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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嫌疑人找到后,女童由谁来保护

时间:2017-8-17 14:21 | 作者:NGO中心 | 编辑:林玲 | 点击:3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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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发生在南京南站候车室女童被猥亵一案,引发了众怒。


图片中的这名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手伸进小姑娘的裙子里,在其胸口不停摸索。而小姑娘坐在这名男子的大腿上,只顾着玩手机,表情麻木,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受到侵犯。

据知情人透露,小姑娘管这个变态佬叫“哥哥”,与嫌疑人一家关系亲密。

更令人气愤的是,周围的旅客,包括坐在嫌疑人旁边的父母,没有一个人出手制止这样的兽行。

现场拍照的女学生独自一人,不敢上前制止,但她拍照取证,向作家陈岚投诉,还私信了南京铁路公安。相比起周围冷漠的看客,这个小姑娘已经非常勇敢了。

根据南京地铁公安的最新通报,嫌疑人段某某(男,18岁)已涉嫌“猥亵儿童罪”被刑事拘留。

其同行的两名成年人确认为段某某的父母,而女童则是段某某父母的养女。目前,南京铁路警方正依据查证事实,对段某某父母进行调查处理。

▲南京铁路公安的微博

此前这一事件刚曝光时,吃瓜群众就纷纷猜测,这孩子很可能是亲戚、朋友家的孩子,要么就是继女、养女。

没想到,调查结果出来,这女孩还真不是亲生的。但无论是养女还是亲生女儿,小女孩当着养父母的面被“哥哥”猥亵,养父母还全程漠视,那私底下这位“哥哥”还做出些什么事情来,真是细思恐极!

就像网友吐槽的:这是到底养女还是旧社会的童养媳?!这样的父母还配为人父母吗?

目前,也有一些律师发声,呼吁社会关注女童今后的安全问题。鉴于她在家庭受漠视的情况,养父母会不会因为儿子受刑事处罚而迁怒于女孩尚不清楚,实在让人担心女孩今后在这个家庭中的处境。

那么,女孩此前是否已经受到一些侵犯、女孩今后的健康成长和安全问题怎么保障、如何避免女孩在舆论声中及后续调查中受到二次伤害等等,都是亟须要解决的问题。

2001年5月2日下午,在密歇根州一所普通小学里,老师给一群三年级学生播放了“好触摸和坏触摸”安全教育录像带后,要求孩子们举手回答有没有被别人触碰过不适当的部位。

于是,8岁的华裔女孩举起了小手。


老师叫开这个女孩单独问话,女孩说她爸爸(继父)触摸了她的下身。老师感到事态严重,赶紧跟当地的儿童福利机构报告。

随后,该机构迅速派出两位女性社工到学校进行调查。了解情况后,这两位社工在一名女警的陪同下进行了家访。

家访中,12岁的大女儿也诉说了继父对她进行猥亵的事实。继父除了触碰两个女儿的私处外,还会在家中无人时对两个女孩进行强吻。

时间总是在两个女孩下午放学后,母亲下班前。随后,当地法院临时裁决,立即将家中四个小孩带走,给予临时保护,且不允许其继父探视。

这一趟流程下来,值得称道的地方很多。首先,学校的安全教育立竿见影,效果显著:

8岁的小女孩上了一节安全教育课后,懂得了私处不能被随意触碰的道理,并主动检举了继父的不轨行为,避免自己受到更大的伤害,可以看出安全教育对于提高儿童自我保护意识的重要性。

其次,学校对女孩的倾诉非常重视,儿童福利机构的介入也十分迅速。受害儿童能够马上与嫌疑人隔离,在案件尚未水落石出之前,能有一个安全的环境生活,避免遭到报复或再次伤害,也是非常重要的。

美国有一套完善的儿童福利制度

在大多数情况下,如果猥亵、性侵儿童的情况属实,继父将面临起诉,甚至被剥夺抚养权。

另外,为了保障受害儿童今后的健康成长,对于性侵、猥亵等虐童案,各州法院一般会做出以下裁决:

一是允许州政府把孩子从亲生父母身边带走;二是有条件地允许孩子继续留在父母身边;三是终止父母抚养孩子的权利,由他人收养。在一些案例中,受害儿童会在政府的安排下,寻找合适的领养家庭。

最后,参与家访的警察安排了女警,也是经过精心安排的。对于涉及儿童的犯罪,美国执法部门非常重视。

在FBI的在总部和各地分局,都配有受过训练的女探员,专门负责在涉及儿童的犯罪案件中,有技巧地询问未成年人,避免调查过程给他们的心灵带来二次伤害。


而以上的几点,尤其是儿童福利机构和司法机构的有效介入,是儿童性侵案后续处理的重要保障。

在南京女童猥亵案中,作家陈岚不止一次在微博中呼吁,是否应该及时邀请儿童社工、民政协力,正是这个用意。此外,寻找女童的亲生父母也应当是努力的方向。

但令人难过的是,在现实生活中,很多儿童性侵案到最后总是不了了之。比如陈岚在博文中提到的:

“2013年,我们追责珠海公交车上一名男子猥亵女童案,几位刑法专家都说是猥亵,最后警方还是没立案。就因为男子是女童的父亲,女童父亲是家里唯一收入来源,如果抓起来,这个家就毁了。”

因此,如果儿童福利机构和司法机构能够有效介入,给予受害儿童及时的保护,并积极为受害儿童谋求更健康的生活环境,相信像这样难以追责的烂尾事件,可以再少一点。

目前,关于南京女童猥亵案的后续处理仍未知晓,希望结果不要让我们太失望。

另一个案例,加拿大一位六年级的华裔女孩,在作文本上写下了“爸爸,我讨厌你,不要碰我!”一句话,同样引起了校方的高度警觉。

在随后的询问中,女孩更是说出了父亲触摸她臀部的事情。学校马上向当地的儿童福利署报告,还将孩子带到专业的医疗机构验伤。

尽管母亲一再解释这只是丈夫对孩子的溺爱行为,但儿童福利机构还是认为父亲有性侵女儿的嫌疑,并准备依法起诉。此外,儿童福利机构更是要求母亲将儿女寄养在亲属家中,并且不允许丈夫前往探视。

这是否让你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在电影《刮痧》中,梁家辉扮演的男主角被怀疑虐待年幼的儿子,此后的遭遇就跟这位父亲一模一样。孩子在医院检查身体被医生发现了背上的伤痕,医院随即向儿童福利机构报告。

▲电影《刮痧》截图

于是福利机构马上介入,不仅将孩子与父亲隔离开,还准备起诉父亲,剥夺他对孩子的抚养权。但影片把这个事件处理成中西文化差异导致的乌龙,是追求戏剧张力的要求。

这样看起来,美国的学校、医院似乎都有些“小题大做”,神经过敏。但实际上,医院与学校的做法,都是法律明确规定的:

美国联邦政府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就出台了“儿童虐待防止和治疗法”的条款,要求保育、中小学教育、心理咨询师、医生、执法和社工等与儿童相关的职业人员,若是怀疑存在“可能的孩子虐待和忽视”的话,必须马上报告。

若是知情不报就会被指控犯罪。而这些条款,亦可称为“儿童虐待强制报警法(Mandatory Report of Child Abuse and Neglect)”。 

如在美国加州,相关人员如果知情不报,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最高可以监禁6个月,处1000美元罚款。而且,这种举报几乎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有理由怀疑”就可以。举报错了,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就是为什么《刮痧》中梁家辉扇了不听话的儿子一巴掌,周围的美国人便纷纷侧目的原因。

一位华人女作家也曾写过自己的亲身经历,有一次女儿在饭店哭闹,她把孩子带出去冷静一下,谁知当她抱着孩子回来的时候,居然撞上了儿童福利署的工作人员。

原来工作人员看到她怒气冲冲地抱着孩子出门,有点担心孩子的安全,于是悄悄跟了出来。


但是,反观南京高铁站女童被猥亵一案,女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哥哥”触摸私处,却并没有人在现场出手制止,这才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实际上,美国对儿童虐待的定义规定严格,虐待的种类也划分细致。除了联邦法律的规定外,各州也有相应的条条款款,将虐待儿童的定义、种类不断细化,甚至有种婆婆妈妈的感觉。但正是因为这些事无巨细的条款,保护了处于绝对弱势地位的儿童。

以加州法律对性侵儿童的规定为例:

如果出于色情目的而抚摸未成年人的性器官,即构成猥亵未成年人罪(Lewd Acts with a Children);

如果对方未满14岁,即使并没有触摸未成年人的性器官,或者是隔着衣服触摸,罪名依然成立,最高可判至州立监狱监禁八年;

如果使用暴力强迫就范,则可判十年,量刑是相当重的。

律法还明确规定了,父母不能帮助已经6、7岁的异性孩子洗澡。如果有需要,女孩应由母亲来帮助洗澡,男孩则由父亲协助,否则也是不妥的。

此外,在美国,如果有人因为性侵、虐待儿童的罪名入狱,那他的下半生,就几乎等于钉在了耻辱柱上。这就是《梅根法案》(Megan's Law)的震慑作用。

▲儿童性侵案受害者:梅根·康卡

法案规定:

美国各州必须建立性罪犯和骚扰儿童罪犯的档案,并将其个人资料公布在互联网上。

民众只要输入性罪犯的名字,便可浏览其照片档案,以确认邻居、雇工、同事、朋友中是否有性侵前科的人。

各州还必须向学校、社区通告儿童性犯罪者的档案和住处情况,并按危险程度分级,以提醒民众事先采取保护措施。

有一些州还要求出狱的性侵儿童罪犯佩戴GPS脚环,并且禁止其踏入学校、游乐场等儿童密集的场所。

而且,由于个人资料的公开,有性侵儿童前科的人,也不太可能获得学校、幼儿园、婴儿看护等工作机会。

可以说,美国为保护未成年儿童,编织了一张全方位的法网,而且有儿童福利机构、司法机构的配合执行。

实际上,这些法案的完善,很多都是笼罩在血泪教训的阴影之下。

像《梅根法案》的诞生,便是起源于新泽西州一位七岁女童梅根遭邻居诱入家中奸杀的恶性案件。后来,凶手被发现有两次儿童性侵害的前科,但社区居民对此竟一无所知。

梅根的父母于是发起一场草根性的运动,在短短八十六天内,推动州政府制定了社区通报法。

为纪念梅根,该法被命名为《梅根法案》。后来这份法案经美国总统克林顿签署,正式成为了联邦法律。


而在南京高铁站女童猥亵案引起广泛关注时,就有不少社会人士呼吁,希望这件事不仅仅是一个个案的突破,而是推动对性侵案普遍无惩戒力度的法治现实的改进。

此外,案件跟进式的公益救助制度,以及儿童心理救助制度等,也应该在公共事件的推动下,逐渐得到完善。

就像南非前总统曼德拉说的,“没有什么比我们对待孩子的态度,更能深刻折射这个社会的核心价值追求了”。

对于儿童犯罪,我们需要秉持的,是零容忍的态度。无论是学校、社区、还是政府机构,都应该主动承担保护儿童的责任。

希望鲁迅先生笔下伸长脖子的看客能越来越少,而在现场愿意主动伸出援手的人能越来越多,而我们也会继续关注这个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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