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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危险的,那负面的,那繁难的,都给我们

时间:2017-11-9 10:30 | 作者:冯永锋 | 编辑:csrworld | 点击: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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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在街上走,遇上一个环保的伙伴。我们热情地握手后,讨论这个伙伴所在的省的生态环保问题。这个伙伴讲了许久他们在当地维持存续的不易,那种想做点事又无法透彻地做点事的感觉。我们讲论了许久,最后告别时,我忍不住说了句大话,这样吧,以后你们那有负面的案例,有危险的案例,有繁难的案例,都通通告诉我们,我们来出面,我们来出手,我们来出动,我们来倡导,我们来把炮火、把毒药、把陷阱、把灾难、把困苦,引到自己身上。

当然,所有的成果,所有的收益,所有的进步,都可以归给你们。这就是我们十多年来一直秉持的习惯,叫“困难归我,成就归你”

今年,不再只局限于面对草根环保,而且开始想要服务于民间公益。从说大话的角度来说,今天,可能又像在立一些誓言。

当今民间环保和草根公益,当然还有诸多的不易。总结起来,需要我去全力去参与以求得一点点些微的改善的,不外乎以下三条。

一是支持的能量能够到达基层直接业务受力点、核心战区的非常少,因此,要创造民间公益人成为“直接受益人”的大量机会。解决中国公益难题的希望,其实就在核心战区有多少人真正在那里奋力博弈。假如一家公益组织是主动布局的,就会发现前线“战士”的数量决定了整个公益行业的发展。

可惜,支持公益的能量本来就不多,一直只能是社会主能量的剩余。而这些表面上有可能带来“社会再平衡”的能量剩余,至今无法带来真正意义上的社会再平衡,因为给出的能量太少了。这些稀少而珍贵的能量,又被殿堂型、精英型、外围型的公益给拦截了太多。原因只是,这些离难题最远的公益生态位点,离资源更近那么一些。

要改变这个状态,不是说要让核心战区的人去夺取外围战区的能量,而是创造一个新的能量场,让社会的支持力量,更有序而直捷地通达;能够按照心愿,想支持核心危险战区的支持核心危险战区,想支持外围和谐活动的支持外围和谐活动。

互联网时代带来了这个机遇,而线下活动的大量举办才可能真正实现这个可能。

公益其实有两个“直接受益对象”,一是那些需要社会直接支持的受益人,二是为帮助社会的支持力量更好更快地到达直接受益人的那些公益从业人员。公益发展到现在,民间公益人的职业化和全能化,日益彰显一个剧烈的需求——公益从业者,也同样必须成为公益的“直接受益人”,否则这个行业就会坍塌。

二是给民间公益人、草根环保人,筹集像样的工资和相对从容的创新发展成本。在察觉写文章没有什么大用的时候,还是要用实战去倡导和践行。中国的民间环保人和民间公益人一直是“入不敷出”的,他们想做太多的事,而得到太少的支持。为此,他们最先想到的就是压榨自己,把自己的生活费,此前的小积蓄,甚至亲戚朋友的一些能周转的钱,都给用到了环保和公益上去。

但再怎么耗尽家底,再怎么压榨自身,个人微薄的能量与巨大的需求之间,竟然是差距越来越大。因为你做的事越多,你就会发现需要你做的事越多。你想要做的越多,你对社会能量的支持需求就越大。而当社会的支持一旦跟不上,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泣血和哀叹中,继续去损伤自身。

能想出的办法当然是全面的社会化,打通民间公益人、草根环保与社会能量互动的障碍。这障碍有时候是巨石,有时候是坚冰,有时候则可能是一片小叶障了多泪的眼目;有时候是社会和历史的共同作用力,有时候则只是内心的一点迷雾待拨开。

2017年发起的“千里马基金”和“公益行动者”基金,都是致力要做成这些事。要让社会上所有人都看到民间公益人的珍稀与难得,也要让民间公益人明白,社会资源再丰富,也需要自己去连结和探取。当兵就要当天下之兵,做人就要做社会之人。一个不与社会全面交际与联通的公益人,肯定做不长久。难题要主动地告诉社会,资源要主动去吸引过来。这世界没有坐而生成的吸引力法则,只有行动力才可能撞击出澎湃的热量。

三是探究和倡导社会给公益行业带来更多的“公益资本”。在当今世界,商业是有大量的金融资本在随时和催化的;科研也是有大量的科研金融资本在投入和助成的;政治和军事就不用说了,甚至有了枪有了公章,直接就占有了无穷的金融资本。

但公益一直是没有金融资本尤其是前瞻性的、投资型的金融资本支持扶助的。有统计数据说,2016年中国的公益慈善捐赠达到1300多亿元。在社会大体量下,这点零碎的钱,只能全都用到了社会难题的救急上,没有一分钱可用来给公益组织、民间公益人作未来的发展打算,做业务的创新试验,做员工的工资增发。

这导致了大量的民间公益组织一直在逼迫员工、同事、伙伴做“隐性捐赠”,他们每月被少支付的那些“合理工资”,就是他们有意无意中支持给了公益事业的“月捐款”。

这导致了民间公益组织一直不敢对未来作任何的打算,因为今天到账的资金,可能要马上填补过去生成的亏空。你越主动做公益,你的扩张力越强,你越想更多地解决这个社会难题,你的亏空越大,你的想像力越微弱。

这导致了民间公益组织一直很少能可持续发展。可持续发展需要依托一个能够持续创新的生命有机体。在创始人的第一次创新或者说突破之后,如果这个有机体无法形成一种有效的持续创新、多元创新、全员创新、强大地吸附社会创新的能力的话,那么,这个有机体的繁荣期最多五到十年。因此,任何一家民间公益组织都需要“创新发展资金”,每年都需要给出百分之三十左右的资金让员工“自由试错”,自主探索。

一旦有了这笔资金,公益的创新成功率还是比较高的,因为问题来自于真实,解决之道肯定也有足够好的真实度。而真实是创新的主要元素。很多创新无法落地和生根,开花和结果,繁衍和存续,就是因为好多环节都飘浮在虚空中。呼吁所有的有识之士,有金融资本运营经验的贤达,有资金在手而无处发挥的俊杰们,一起来探索公益资本的活力周转和激发之法。

公益行业的这三大痛点,当然就是民间公益人要去努力解决并让痛点成为快乐点的目标方向。作为一个长期关注中国民间公益的闲散之人,当然也是我义不容辞的使命。我生来也愚钝和懒惰,胡乱而多欲,在这需要相对雄浑而精准地发力的时代,纯净而刚强的行业里,姑且在今天立下此志,行行重行行,莽撞而精巧。

本文作者:冯永锋(资深公益人,独立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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