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 RSS订阅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日本高龄老人故意犯罪,监狱不是惩罚是解脱

时间:2018-3-21 10:29 | 作者:公益服务网 | 编辑:csrworld | 点击:3014
更多
当今世界,每个国家都面临着各自棘手的社会问题。日本,作为一个全球闻名的老龄化社会,它的问题大多和老人有关。


如今,日本社会正面临一个无比头疼的问题:监狱里的高龄女性罪犯越来越多,这些奶奶辈的女犯们,年轻时大多都是安分守己的好人,却在颐养天年的时候,深陷囹圄。在日本,高龄犯罪人士被称为“银色罪犯”,最让人震惊的是,许多女性“银色罪犯”,都是故意犯事儿,竟然是为了能到监狱里“安度晚年”!监狱,成了越来越多日本奶奶人生暮年的“天堂”和“乐土”,这一奇特的景象,还得从日本30多年来的社会变迁说起…


众所周知,日本社会较早进入了老龄化,也拥有世界上最庞大老龄人口比例,在日本,27.3%的市民是65岁或65以上的老人,这个比例差不多是同为老龄化国家的美国的两倍。

多年以前,养老都是家庭和社区的责任,不过,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日本开始出现了历史上最孤独的一群老人,从1980年到2015年这35年间,日本的独居老人的数量翻了近6番,目前接近600万人。


这些独居老人们,不少人在高龄时以身试法。

而这些高龄犯罪人群中,女性占了相当大的比例,令人触摸惊心的是,在日本的女子监狱里,每5个女性罪犯,就有1个是奶奶辈的高龄女性;而另一方面,这些“奶奶罪犯”们,几乎都不是德行败坏的恶犯,90%的高龄女性犯罪都集中在商店行窃这一类的次级罪行。按说,奶奶们年轻时没有偷窃的恶行,都是奉公守法的好人,为啥到老了管不住自己了呢?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孤独,生命中无法承受的孤独。

据2017年东京政府的调查报告显示,超过一半在商店行窃被抓获的高龄女性罪犯都是独居老人,离广岛48公里的Iwaku女子监狱的典狱长Yumi Muranaka表示,很多女性“银色罪犯”并不是茕茕孑立,一个人独自活在世上:“她们有的人有房子,有的有家庭,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们有一个感觉像’家’的地方…”,“她们觉得自己不被人理解,住一栋房子,更像是人生晚年的例行公事。”

而另一个重要原因则是:贫困。

据了解,日本高龄女性经济上无比脆弱,65岁以及65岁以上的日本女性,近一半人过着贫困的生活。在那个年代,日本女性参加工作的少,有些即使工作了,在结婚生子之后也会放下工作,一心扑向家庭。根据日本政府的一项调查显示,70%的日本女性会在结婚后离开工作岗位,直到孩子大一些了,才会出去打零工,这就造成很多日本女性在晚年根本没有退休金可以用,日子过的很贫苦。而且,日本女性的平均寿命比男性长7年,丈夫一旦不在了,孩子也不在身边,她们无依无靠,只能依靠国家的福利生活。而这些国家福利,根本覆盖不了她们每天的生活。

孤独和贫困成了这些高龄奶奶挥之不去的魔咒。

有位高龄奶奶表示,她回顾过去,最幸运的决定就是结婚之后,依然没放弃工作。但是日本更多的高龄人,尤其是高龄女性,没有她这么幸运了。

其中一名“奶奶罪犯”表示:“我丈夫去年死了,我们也也没孩子,我非常孤独。自己一个人去超市买了蔬菜,看到一袋子牛肉,非常想要,但我知道,这对我来说,经济负担太重了。于是我只好偷…”


无论政府还是私人机构,为老人建立的有效养老设施都是不够的,很多老人都没有能力去住养老院在贫穷和孤独的夹击下,奶奶们开始想到了一个能解决所有问题的地方——监狱!既能够集体生活,排遣孤独,又管吃管住,对于生活在贫困中又忍受着孤独的老奶奶们,这,真的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了。

于是,监狱成了日本奶奶们争相涌入的地方,日本的女子监狱,变成了高龄女性的养老院…而媒体采访的很多奶奶都表示,监狱里的日子,让她们更愉悦。

F女士,89岁

因偷窃大米,草莓,感冒药入狱,
第二次服刑,被判了一年半,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孙子
“我一个人在福利机构住。我曾经和女儿一家住,但最后发现,我拿出全部的积蓄,全都用在了照顾那粗鲁又暴力的女婿…”

T.女士,80岁

偷鱼子,种子和一个煎锅,第四次入狱,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我年轻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偷窃。那时候我想的一切都是努力工作。我在一个橡胶厂工作了20年,之后又在一家医院当护工。钱一直都很紧张,但我们还是把孩子送进了大学。”
“我丈夫6年前中风了,从那以后便卧床不起。他还有老年痴呆,伴随着妄想症和健忘症。在我这把年纪照顾他真的有点力不从心,但我又不能跟任何人讲我的压力,我没脸跟人说这事。”
“70岁的时候,我第一次入狱。我在店里行窃的时候,当时钱包里是有钱的。但我一想到自己的人生....我不想回家,又无处可去,进监狱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脱办法…”
“监狱里生活容易得多。我只需要做我自己,自由地呼吸,尽管这种日子是暂时的。我儿子说我病了,应该进去精神病医院看看。但我认为我没病。是焦虑驱使我开始偷盗。”


N女士,80岁

偷了一本平装书,一份油炸丸子,一把扇子,
第三次入狱,被判3年零两个月。
有丈夫,两个儿子和6个孙子
“我每天都是一个人,感到无比孤独。丈夫给了我很多钱,人们总说我有多幸运,可钱不是我想要的。它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快乐。”
“我第一次盗窃已经是13年前了。
当时我逛进镇上的一家书店,偷了一本平装小说。我被逮住了,带到了警察局,被一位和善的警官审讯了很多,他人非常好,认真倾听完我说的每一件事。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倾听。最后他扶着我的肩膀说
‘我理解你的孤独,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在监狱的工厂里工作,我都讲不出来我有多享受!
有一天,我被表彰为最有效率和最严谨的代表,对我来说,这是唯一能抓住的工作乐趣。后来我不能在那儿工作了,生活又变得索然无味了。”


”在监狱里,我还有更多乐趣,周围都是人,在这里我再也不觉得孤独了。
但我第二次出狱时,我就发誓,自己再也不回来了。
可当我出去之后,我又情不自禁地开始怀念监狱的日子…”


然而,这也给监狱造成了很大的负担,监狱的开销逐年增加,由于要照顾越来越多的高龄女性犯人,医药和护理支出持续上涨,2015年,和监狱老人相关的医疗开支超过5千万美金,和10年前相比,增加了80%。

除此以外,监狱还有更多护理方面的成本,最近几年,监狱雇佣了越来越多的护理人员,在白天帮助行动不便的“奶奶罪犯”们入厕和洗澡,而到了夜晚,这些工作只能由监狱的看守们代劳,面对越来越多高龄女性热衷于“入狱度晚年”这个棘手的问题,日本政府也在着手采取一些措施,如2016年,国会曾通过一项法案,为那些累犯的老人提供国家福利和社会系统的支持,然而,遗憾的是,福利设施的改善速度依然赶不上人口老龄化的速度,很多措施收效甚微,日本们的奶奶中间,依然流行住到监狱去。

这里,对她们来说不是惩罚,而更像是解脱。



路过

雷人

握手

鲜花

鸡蛋
相关文章

网友评论

3014次查看,有0人评论

人物观点
more OPINION
  • 崔子研

    资深公益人,独立撰稿人

  • 褚蓥

    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博士后

  • 安猪

    公益项目“多背一公斤”发起人

  • 冯永锋

    “自然大学”发起人

  • 公益讲堂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学部企业社会责任研究中心...

  • 徐永光

    国务院参事室特约研究员 南都公益基金会理事长 中国慈...

  • 王兵

    爱佑慈善基金会理事长

  • 佟丽华

    公益法律服务律师团队致诚的掌门人

  • 王奕鸥

    瓷娃娃罕见病关爱中心(原瓷娃娃关怀协会)创始人...

  • 刘洲鸿

    南都公益基金会秘书长

  • 谭红波

    某公益基金会项目高级经理

  • 王克勤

    大爱清尘公益基金发起人;调查记者

  • 孙冕

    关爱老兵基金发起人,新周刊创始人

  • 王振耀

    现任北京师范大学公益研究院院长,法学博士。历任国务...

  • 梁树新

    微基金发起人,天涯社区新媒体总监

  • 杨鹏

    深圳壹基金公益基金会秘书长。曾任国家环保局环境经济...

  • 邓飞

    “微博打拐”发起人,“中国贫困山区小学生免费午餐”...

热点讨论
more TOPIC
回顶部